第9章

”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搭在我手背上。
“你答应了吗？”
“没有。”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捏了捏我的手。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一条——别为这种人睡不着觉。不值得。”
我偏头看她。她也没看我的眼睛，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杯子，语气很平。
“你记得吗？我在产房的时候，你手机响了。你接完回来，脸色变了。你当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她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我躺在产床上，一边生孩子，一边在心里骂你们公司。但我当时没力气说。现在我有力气了。”
她把我的手攥紧。
“你带走多少客户我都不觉得过分。”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手攥回去。
茶几上那半杯水，早就凉了。
第六章 我的规则
半年。
窗外从春天变成了秋天。楼下那排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
我坐在新办公室里。椅子是皮的，坐着比以前的硬板凳舒服多了。桌角放着儿子的照片，半岁了，从皱巴巴的小东西长成了白胖子，见人就笑。
手机响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几乎没断过。
“武总，有个新客户，老赵介绍的。”
“无敌，华东区今年业绩你排第一了。”
“武总监，陈总让我跟您说，分红这个月到账，六位数。”
我把最后一通电话挂了。
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枕着皮椅的头枕，盯着天花板。
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产房外面，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那个电话，那句话，那个红戳。
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又好像过了一辈子。
手机又响了。
陌生座机号。
我接起来。
“武无敌先生吗？我是《职场周刊》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陪产假**的——”
“我不是**。”
我打断他，语气很平。
“我是换工作。**是跟违法公司斗。盛世没违法。他们只是——”
顿了一秒。
“不做人。”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记者反应很快，顺杆就爬上来了。
“那您对现在劳动法怎么看？很多读者反映陪产假天数太少，而且特殊情况没有兜底条款。”
我转着手里的笔。
“法律是底线。不可能把什么都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