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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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笔记里反复出现一个词，“不对”。每一个女人，陆鸣远都在她们身上找什么东西。一个特定的习惯，一个特定的动作，一个特定的眼神。他观察她们，测试她们，然后判定她们“不是”。
不是谁？
我翻回白雨的档案，盯着那张死亡证明上的日期，2021年1月12日。然后我翻开那本黑色日记的第一页，“观察对象#7：林晚。第1天。”
第1天的日期是2021年1月13日。
白雨死后的第二天，陆鸣远就开始观察我了。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铁皮柜的边角，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顾不上在意，重新拉开第三个柜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翻出来。
六个档案袋，没有第七个。
我又翻了第二个柜子，第一个柜子，抽屉，柜子底下，柜子后面，没有第七个档案袋。
然后我注意到了第三个柜子最里面，贴着背板的地方，还有一个档案袋。
我伸手把它抽出来。
和前面六个一模一样，标签上写着：“观察对象#7：林晚。”
我打开它，里面是我的照片。
我在超市挑水果，在公交站等车，在咖啡馆里低头看书。角度，构图，光线，和前面六个女人的照片如出一辙。
照片下面是基础信息登记表。
姓名：林晚。年龄：32岁。职业：自由插画师。婚姻状况：已婚。观察起始日期：2021年1月13日。观察终止日期：
那一栏空着。
但在“终止原因”那一栏，已经填好了两个字：死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用红笔写的，笔迹很重，几乎划破了纸面。
“预计终止日期：2026年5月8日。”
明天。
（三）陆鸣远
我把档案袋塞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储物间门口时，我停了一下。那七个屏幕还在亮着，画面里的家还是那么宁静。
客厅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书房的数位板自动休眠了，厨房整洁而有序。
我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很可笑。
七个摄像头，一千二百八十四天，他到底在看什么？看我刷牙用哪只手，看我哭的时候从哪个眼角擦眼泪，看我睡着时嘴唇是张着还是抿着？
他在找我身上那个“对”的东西。
而我活了五年，比前面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