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人都长。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身上有他要找的东西。说明我“对”了。
但“对”的代价是死亡日期被提前写好。
我拉开门，穿过走廊，走进客厅。阳光依旧灿烂，照在沙发上，照在那只马克杯上。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我拿起杯子，想把它放进水池里，然后停住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杯柄朝右，杯口对着我自己。平时放杯子时，杯柄是朝左还是朝右？
我不知道。
我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来，又放下。试了三次，每一次杯柄的方向都不一样，我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放杯子的。
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五年，但我记不住自己放杯子时杯柄朝哪边。
如同周敏记不住自己卸妆时的眼神；陈婉清记不住自己擦眼泪的方向；白雨记不住自己画落日的颜色。
忽然觉得很冷。
我放下杯子，抓起沙发上的包，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从外面推开了。
陆鸣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是那七个监控画面。他低头看着我，表情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点站在这里。
“你提前回来了。”我说。
“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课调了。”
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米左右的距离。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和每一个周三下午回家时一模一样。
但今天不是普通的周三。
“我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了。”我说。
“我知道。”
“六个女人，全死了。”
“我知道。”
“我的档案上写着明天。”
他没有说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安静，像是一潭死水。五年来，我从未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永远是这样，平静，克制，恰到好处。以前我觉得这是性格，现在我知道不是。
这是一个观察者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上了拖鞋，动作很慢，很从容。
“我是你丈夫。”他说。
“你不是。”
“法律上是。”
“那实际上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