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你的观察者。从2021年1月13日开始，到今天，一共一千二百八十四天。我记录了你每一天的行为，语言，情绪变化，睡眠周期，饮食习惯，社交频率。你一共问过我四十七次‘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每一次我都给你同样的答案。你一共做过三十二次噩梦，每次醒来后都会去厨房喝一杯温水。你画画的时候习惯先把画笔在左手背上试一下颜色，然后再落笔。你睡觉的时候嘴唇是抿着的，呼吸很浅，右手会不自觉攥成拳头。”
他顿了一下。
“这些细节，你自己知道吗？”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件事，我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观察我？”我问。
“因为你不是林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你说什么？”
“你不是林晚。”他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是林晚创造出来的第七个人格。你的真名不叫林晚，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因为林晚没有给你起名字。她只给了你一个编号，#7。”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框。
“你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没接。
他把文件夹放在鞋柜上，翻开。里面是一份病历，封面印着“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字样。
“林晚，女，1994年生。2016年确诊解离性身份障碍，即多重人格障碍。诱因：2015年12月，其双胞胎妹妹林昼在火灾中丧生。患者目睹全过程，产生严重创伤后应激反应，随后**出第一个人格。”
他翻到下一页。
“第一个人格叫‘林昼’。她以为自己是死去的妹妹。这个人格持续了大概四个月，然后被第二个人格取代。”
“第二个人格叫‘周敏’。***老师。她完全不记得林昼的事，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未婚的，喜欢小孩子的年轻女人。”
周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三个人格叫‘陈婉清’，会计，已婚。**个人格叫‘方晴’，花店老板。第五个人格……”
他合上病历，看着我。
“第八个人格，就是你。你没有名字，你只知道自己是林晚。你是一个自由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