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你嫁给了我，在这间公寓里生活了五年。但这些都不是真的，你的记忆是林晚给你的，习惯是林晚给你的，你的一切都是林晚给你的，包括你对我的感情。”
我的腿在发软，但我撑着没让自己滑下去。
“那前六个人格呢？”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她们‘死’了？”
“不是死了。”陆鸣远说，“是融合了。每一个人格在发现真相之后，都会经历一个崩溃期。崩溃之后，她们会和林晚的主人格融合，变成她的一部分。这个过程在病历上被记录为‘人格整合’。但在我的观察记录里，我把它叫做‘终止’。因为对于那个人格来说，她的确不存在了。”
“所以你预计的‘明天’是？”
“明天是你预计的崩溃日。按照前面六次的规律，你在发现真相之后，大概需要24到48小时来完成认知崩塌，明天是第48小时的最后期限。”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你一直在等我发现真相。”我说。
“对。”
“你故意把储物间的门开着，把档案放在柜子里，让我看到那些东西。”
“对。”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开始变暗了，云层压过来，客厅里的光线一点点褪去。他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他说，“五年了，我每天看着你，记录你，分析你。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做噩梦，什么时候会去厨房喝水。我知道你的一切，但我不认识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是林晚，你只是她的一部分，一个碎片，一个她用来逃避痛苦的壳。但五年了，我每天和这个壳生活在一起，我……”
他停住了。
“你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
但我看到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和我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起日记里的那句话，“她一直在用镜像看我。”
不是我在用镜像看他。
是他在用镜像看我。
他观察了我一千二百八十四天，把我的每一个习惯都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我画画之前在左手背试颜色，他批改论文之前在左手心转笔。我做噩梦以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