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咽进了肚子里。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兴奋。
“今晚十二点，咖啡机后面有路。”
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在他那片早已荒芜的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回到工位，厉培睿戴上耳机，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的封熙悦。
那个看起来有些愣头青的女孩，此刻正端坐在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设定好程序的雕塑。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眼神，厉培睿绝对不会把“反抗者”这三个字和她联系在一起。
下午三点，是一天中“幸福集团”最压抑的时刻。
按照公司规定，这是“深度工作期”。全员禁止交谈，禁止走动，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在群里报备。
整个办公区死寂得可怕，只有几百个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一场密集的暴雨。
厉培睿感到一阵尿意，但他没动。他在等。
他在等封熙悦。
五分钟后，封熙悦站了起来。她没有去厕所的方向，而是走向了茶水间。
机会来了。
厉培睿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空马克杯，也站了起来。
“滴。”
打卡机记录了他的行动轨迹：茶水间，取水。屏幕上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只眨动的鬼眼。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那台巨大的商用咖啡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吞吐着黑色的浆液。
而在它旁边，就是那个巨大的、贴满封条的零食柜。
厉培睿走到咖啡机前，假装接水。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咖啡机背后的缝隙——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外壳，刚好能藏东西。
他迅速伸出手，在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包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包压缩饼干。
在这个连空气都被监控的“幸福工厂”里，这包饼干的价值，堪比***。
厉培睿的心跳瞬间飙升到120。他迅速将饼干揣进怀里，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厉培睿？”
厉培睿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的是行政部的“灭绝师太”张姐。她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推了推眼镜，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厉培睿。
“你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