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体整个儿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到华小禾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爸爸，你抱疼我了。”
但他松不开手。
上辈子他的女儿在医院的病床上停止了呼吸，小手里还攥着妈**照片。他在***里最后看她一眼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化疗留下的浮肿和淤青，那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了。而现在，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动、会喊“爸爸我饿了”的女儿就在他怀里，虽然瘦得皮包骨头，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她在呼吸，她的心脏在跳动，她的手是温热的。
她是活的。
“小禾，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吗？”华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松开女儿，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端详。
华小禾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这个四岁的孩子有着超越年龄的坚韧，确诊白血病以来，她做了三次骨穿，每次都疼得浑身发抖，但她从来不哭不闹，顶多把脸埋在妈妈怀里闷闷地说一声“好疼”。
“护士阿姨去吃饭了，我就偷偷跑出来了。”华小禾小声说，把手里的小铁盒递到华阳面前，“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和妈妈。我在医院里好无聊，每天都要**，好疼好疼……”
她说到这里才终于忍不住了，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但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像一朵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花。
华阳把女儿抱起来，她的体重轻得不像话，四岁的孩子，大概只有正常同龄儿童三分之一的重量。化疗让她的食欲极差，吃什么吐什么，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上辈子医生说，如果再不做骨髓移植，她可能撑不过半年。
“小禾乖，爸爸明天就送你去医院，医生叔叔会治好你的病的。”华阳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想给女儿找点吃的。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两根蔫了的黄瓜和半瓶老干妈。
他关上冰箱，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没有菜，没有肉，没有鸡蛋。米缸里剩了小半缸米，橱柜里还有一包榨菜和一袋过期的方便面。他煮了一锅稀粥，把方便面的调料包倒进去提味，又切了一根黄瓜拌了拌，端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