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扎过来。我感觉到萧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咔吧作响。
骑射？太子妃当众比骑射？这不仅是羞辱，更是把大梁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答应，是自降身份，与蛮夷女子同列；不答应，是怯懦，显得大梁女眷软弱可欺。
横竖都是难看。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时，裙摆勾了一下脚，踉跄了半步。脑子有点空，像是被人抽走了半管血，嗡嗡作响。发烧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能清楚地看到皇帝皱起的眉，皇后眼中的担忧，德妃嘴角那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我深吸一口气，按住了萧珩的手。他的手很凉，我的指尖也冰凉，两种冰冷碰在一起，却莫名烫了一下。他大概感觉到了，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捏得我骨头生疼——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稳住他自己。
“王子盛情，本宫心领了。”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居然还算稳，只是带着点病中的沙哑，“只是我大梁礼法，太子妃行止关乎国体。这比试骑射，恐于礼不合，也恐失了待客之道。”
拓跋宏嗤笑一声，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礼法？我们草原上，真正的女人就该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席间几位老臣已经气得胡子发抖。萧珩的手劲又大了几分，我怀疑我的腕骨要被他捏碎了。
我心一横，挣开他的手，上前半步，扬声道：“王子此言差矣。大梁尚文也尚武，只是这‘武’，不止是骑射之勇，更是谋略之智、应变之能。”
我转向皇帝，躬身道：“父皇，王子远道而来，咱们大梁也不能扫了兴。不如请殿前司的女官与贵使切磋骑射，既显我朝尚武之风，又不失体统。至于妾身……愿抚琴一曲，为陛下、为贵使助兴。”
皇帝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良久，他颔首：“准。”
“抚琴？”拓跋宏哈哈大笑，“也好！让我们也听听大梁的雅乐！”
琴抬上来了，是上好的焦尾琴。我坐在琴案后，才发现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几乎握不住琴轸。那首《破阵乐》我练了半个月，今天弹得格外用力，指尖划过琴弦，金戈铁马之声破空而出。指甲缝里都透着酸，胸口闷得发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