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对方一直没举报。
只是把他砍的树拉去卖了。
娃子到底没撑住。
死的时候只有七斤三两。
那可是快一岁的娃！
权为继抱着娃哭了三天三夜。
然后摸了枪，上了山。
他要打死我爸，给娃报仇。
可我爸从没抓过他。
那晚截胡的，到底是谁？
王大爷看着我。
“截胡权为继的人不是别个，正是村上的二狗子。”
“二狗子是火爷的人，负责盯梢权为继。”
我爸查清了来龙去脉，在家里坐了很久。
白天热情和善的同事，淳朴老实的村民……
一到晚上就钻进林子里，脱下人皮互相**……
那是一个无解的年代。
我爸不怕死。
可他怕这人心，再也改不过来。
“这深山老林到了夜里，就只有你一个护林员啊……”
王大爷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是的，这是一片真正的黑暗森林。
可是，即便森林再怎么黑暗，终究需要阳光照着它。
第二天，我爸翻出家里所有的钱，扛了一只大山猪，去了权为继家。
他被轰了出来。
钱和猪，只能放在门口。
他找到了二狗子，打断了他的腿。
那是他第一次下狠手。
不是泄私愤。
他只想让那些人明白：永远不要把别人往死路上逼。
第五章 烧山
从王大爷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车里，没有发动。
脑子里全是我爸那些年的日子。
一个人守一座山，被盗木贼威胁，被同事追杀，被全村人误解。
他不开枪，不报警，不告状。
他只是一趟一趟地上山，一趟一趟地把人劝下来。
可他不开枪，别人开枪。
他不动手，别人动手。
他守规矩，别人不守。
我忽然想起火爷说的那句话：“**是个好人。”
一个好人，在那个年头，是不是注定要死？
我发动车子，去找下一个证人。
镇上当年林业站的老站长还活着，今年七十三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开门见山：“我想问问我爸的事。”
老站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那个人啊……倔。”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知道。”老站长点了根烟，“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说。”
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