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三枪，打得树墩冒烟。
我爸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权为继。
他的同事，正牌森林**，新入职没几年，去年刚讨了婆娘。
“权为继***疯了！老子是王学东！你敢朝我开枪？！”
“你就是偷树贼！”
权为继又开了两枪。
然后跑了。
我爸爬起来就追。
黑夜的山林，别人摸不清路，但他门儿清。
权为继平时很少上山，跑了没多久就被绊倒了。
我爸从侧里扑上去，一脚踢飞他的枪，一个擒拿把他压在地上。
权为继像疯了一样，抓起一根木棍往他身上砸。
我爸不躲，把他猛地一翻，手电筒照着他的脸。
果然是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了你！你害死了我娃，我要你的命！”
他一拳砸在我爸脸上。
我爸吃了两拳，火了。
大衣一甩，一脚把权为继踹翻在地。
权为继爬起来，抓着木棍乱砸。
我爸硬挨了两下，把木棍夺过来，扔了。
权为继又扑上来，像条**。
两个凶猛的汉子，在黑夜里以命相搏。
我爸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几招就把权为继制服了。
他用胳膊肘顶着权为继的脖子，把他顶在树干上。
“别以为穿了身皮就怎么样了，你小子想挑战我，再去多练两年！”
他一巴掌抽开权为继，捡起大衣，背上枪，转身走了。
“王学东，***先人！”
“***都不得好死！”
权为继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爸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没回头。
但他心里堵得慌。
……
王大爷讲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水。
“**后来去查了。”
“查什么？”
“查权为继为什么要杀他。”
真相浮出水面。
权为继家穷得叮当响。
他当着森林**，工资微薄，老娘常年住院，家底都掏空了。
年头的时候，婆娘生了个娃。
一家三口经常吃不上饭，婆娘没奶水，娃子饿得皮包骨头。
后来娃子生了风，眼看就不行了。
权为继动了心思。
他趁夜入山，想砍几棵树换点钱。
那晚他被抓了。
对方报了名号，说是护林员王学东。
权为继没穿制服，又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声张，丢了木头就跑。
回家以后，他担心了好几天，怕被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