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拿枪扫，打死了算你倒霉！”
我爸愣了。
“我没把他们打伤过。”
“怎么没有？火爷手下的周老五，不是你打伤的？他说得真真的，腿上挨了你一枪。”
“他放屁！那天晚上他被熊**追，我开枪打跑了熊**，他才活命！我压根就没朝他开枪！”
王大爷叹了口气。
“你没朝他们开枪，那你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说清楚？”
我爸支吾道：“我是护林员，他是盗木贼，论理我该逮他。可我救了他……我怕说出来不好看。”
这事情也怪不了周老五。
他还得跟着火爷混饭吃。
要是让火爷知道他受过你的恩情，一准要对付他。
何况那晚大伙儿都听到枪声了，周老五只能把腿上的伤赖到我爸身上。
王大爷叹了口气。
“你以前不开枪，他们还放心些。”
“现在你既然开了枪，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你的。”
那夜月黑风高。
盗木贼很少在这样的天里上山。
他们一般月夜上山。
但我爸还是上了山。
他不是去抓贼。
他去了山太爷的树墩。
王大爷的话让他心乱，每次这个时候，山太爷总能给他一丝平静。
即便它只剩下一个墩子。
山里的风很大，树叶刮得哗啦哗啦地响。
我爸坐在树墩上，闷头抽烟。
一根接一根。
“**——”
老鸹子凄厉地叫了几声。
远处传来兽吼，兴许是老虎，也可能是狼。
我爸聆听着大山的声音，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他拢了拢破旧的军大衣，靠着树墩，恍惚间睡着了。
“哎——”
一声低沉的叹息。
“不知道娃子们以后还能不能听到大山的声音——”
我爸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回望泛白的树墩，眼角突然湿了。
“山太爷，对不起……”
他跪了下来。
“嘭——”
就在这时，一声震响。
**拖曳着火蛇，擦着头皮飞射而过，撕扯下一**碎发。
他惊得猛缩脖子。
就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要不是他鬼使神差地跪下来，那一枪打的就不是头发，是他的脑袋。
“什么人？！”
他猛地跳起来，翻身滚到树墩侧面，据枪瞄准了**飞来的方向。
“森林**！你敢偷伐树木，找死！”
对方一声厉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