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户玻璃全部碎裂，玻璃碎片拼凑出的图案，全都是鸽子的形状。
我意识到，事情还没完。
我重新回到了爷爷的老宅。既然镜子是假的，那真正的封印在哪里？
我在院子里疯狂地挖掘。挖了整整一天，铁锹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没有骨灰，只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是写给爷爷的，寄信人是我自己。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寒意：
“爸，别让小默学手艺。他是鸽子王选中的‘容器’。每一只死去的鸽子，都在找一具完美的身体。小默出生那天，你就该把他扔进河里。”
这封信是二十五年前写的，那时候我刚出生。
写信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入殓师”，根本不是渡魂人，而是饲养员。
我们家族世代看守着那些无法投胎的怨灵（鸽子），把它们封印在**里，或者封印在镜子里。
而我，是这一代最完美的容器。
就在这时，天空暗了下来。
乌云遮蔽了月亮，成千上万只鸽子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了老宅的屋顶、树梢、围墙上。
它们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盯着院子里的我。
黑猫阿煞出现了，它挡在我身前，身体虽然透明，但眼神坚定：“陈默，跑吧。它们要夺舍。”
“我跑不掉。”我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的手掌心里，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层细细的黑色绒毛，那是羽毛的根茎。
我不再是陈默了。
我是鸽子们的归处。
第八章：最后的葬礼
我没有选择逃跑。
我回到了殡仪馆。既然我是容器，那就让我把这个容器填满吧。
我给李瘸子化了妆，给那个溺水的女大学生化了妆，给那个没有脸的男人化了妆。
我把这一个月来所有死去的人的怨气，都通过化妆的手法，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
周围的鸽子群开始躁动，它们疯狂地撞击着玻璃，想要冲进来。
阿煞在我脚边焦急地转圈：“停下！你会魂飞魄散的！”
“阿煞，”我低头看着它，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爷爷当年救你，是因为你也是受害者。现在，轮到我了。”
我拿起了那把最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