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术刀。
我没有刺向别人，而是刺向了我自己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但没有流到地上。
那些血，变成了一只只红色的鸽子，飞向了天空。
随着血液的流逝，我感觉身体里那种沉重的压迫感消失了。那些在我脑子里尖叫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我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站着那只最大的白鸽。它俯视着我，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丝遗憾。
“你赢了。”白鸽开口了，声音像是风铃，“你用自己的死，净化了所有的怨气。你本可以成为神，却选择了做人。”
“做神有什么好。”我笑了，视线逐渐模糊，“做神要看着你们这些鸽子吃人。”
我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阿煞跳上我的胸口，最后一次蹭了蹭我的下巴，然后消失在风中。
终章：只有葬礼上没有鸽子
第二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我的遗体。
法医鉴定为猝死，死于心肌梗塞，没有任何外伤。
他们整理我的遗物时，在我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那是我最后时刻写的：
“我死后，把我火化。骨灰撒进海里。记住，不要在葬礼上放鸽子，也不要哭。鸽子听见哭声，就会回来。”
我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同行来了。
正如我所料，天空中一只鸽子都没有。
它们消失了，随着我的死亡，这个诅咒终于**了。
很多年后，一个新的入殓师来到了这家殡仪馆。
他在整理工具时，发现了一本旧笔记，封面上写着《百怨录》。
他好奇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只有葬礼上没有鸽子，因为鸽子是不祥之鸟，它们只盯着还没死透的人。”
那个新入殓师笑了笑，把书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出门，点燃了一根烟。
在他头顶的电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黑色的鸽子，正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