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19年底的时候，已经累积到了三百多万。
催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那些人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有人威胁说要打断他的手，有人说要把他卖到黑煤窑里去，还有人说要对苏婉和孩子下手。陆洋一开始还接电话，后来干脆把手机卡拔了，每天躲在出租屋里喝闷酒。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催债的人真的找到了苏婉。
2019年12月18日，苏婉在超市上班的时候，三个男人堵在了收银台前。他们拿出陆洋签下的借条复印件，一字排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胖得像座山，叼着烟，笑眯眯地说：“嫂子，你男人欠了我们赵哥一百二十万，连本带利。这笔账，你看怎么算？”
苏婉的脸唰地白了。
那天晚上，苏婉回家的时候，嘴角有一块青紫。陆洋问她怎么了，她说是不小心撞的。他没有追问，因为他自己也喝得烂醉，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男人把苏婉堵在超市后面的巷子里，对她动了手。不仅仅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2019年12月20日，那个叫赵哥的人亲自带人找上了门。苏婉一个人在家。他们把门踹开，当着苏婉的面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赵哥扯着苏婉的头发把她拖到卧室里，关上了门。门外几个男人抽着烟，嘻嘻哈哈地聊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小时后，赵哥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说：“告诉陆洋，三天之内不还钱，下次就不只是你老婆了。”
苏婉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身上到处都是伤。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她给陆洋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那时候的他，正在一个地下赌场里赌得天昏地暗，手机揣在兜里震了十几下，一下都没感觉到。
2019年12月21日，苏婉退掉了出租屋，带着念慈开车走了。
走之前，她给陆洋发了一条消息：“陆洋，我了。”
陆洋当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以为她又在闹脾气，回了句：“你爱去哪去哪，别烦我。”
那是他对苏婉说的最后一句话。
2019年12月27日，陆洋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