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双眼睛看着我 —— 穿过监控，穿过时间 —— 看着我。
那是我父亲的脸。
我父亲邱建国，在我七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我记得葬礼，记得黑色的棺材，记得妈妈哭到晕厥。我记得我在他的遗像前站了 4 秒，然后转身离开，因为拥抱一个相框没有意义。
但现在，这张脸出现在监控里，年轻了许多，或者我记忆中的那张脸，老了许多。
“这不可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死了。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陈亮站在我身后，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邱明，” 他说，“你父亲…… 没有死。”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陈亮告诉了我一个真相。当年，我父亲邱建国卷入了一起保险**案。他伪造自己的死亡，骗取了 200 万保险金，然后消失。母亲知情，但选择了沉默，因为她需要那笔钱来治疗我的“问题”—— 那些昂贵的康复训练，那些特殊的学校，那些试图让我“正常” 的药物。
“她没告诉你，” 陈亮说，“是因为医生说你的大脑…… 无法接受这种背叛。你的超忆症让你记住了所有细节，包括你父亲’死亡’那天的每一个画面。如果你知道那是假的，那些记忆会产生冲突，可能会导致……”
“精神崩溃，” 我接上他的话，“记忆悖论。当真实记忆和虚假记忆同时存在，大脑会试图调和它们，结果是认知失调，甚至解离性障碍。”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我的身体在背叛我。我的手在抖，我的胃在痉挛，我的视野边缘出现了彩色的光斑 —— 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我试图用我熟悉的方式处理这些信息：分类，归档，建立索引。但我发现我做不到。这些数据拒绝被整理，它们在我的意识里横冲直撞，像一群失控的野马。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问陈亮。
他避开我的目光。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握紧了什么东西。我认出了那个形状：手机，屏幕朝下，正在录音。
“因为下一个目标，” 他说，“是你。”
4.
我花了三个小时整理线索。如果父亲是凶手，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