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超忆症患者不会有记忆空白，我们的问题是记得太多，而不是太少。
“不可能，” 我说，“监控里的人是男性，身高 175，体重 70……”
“变装，垫肩，增高鞋，” 苏岑打断我，“我研究了三年，如何让自己在监控里看起来像个男人。至于那张脸……” 她笑了，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人皮面具，**度极高，左耳后有痣，鼻梁有伤疤。
“你父亲的脸，” 她说，“我按照你记忆中的样子做的。我知道你记得每一个细节，所以我必须完美。”
“为什么？”
她站起来，向我走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我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我见过的东西 —— 在陈亮脸上，在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脸上，在那些想要” 治愈” 我的一生脸上。
那是仇恨。
“1995 年，” 她说，“当年你父亲伪造死亡的那场’车祸’，撞死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去参加她女儿的***毕业典礼。她的女儿在台下等了很久，等到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
我的记忆库开始检索。1995 年，车祸，红色连衣裙。没有。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但…… 但有一段空白。1995 年 6 月到 9 月，我的记忆是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是我对父亲” 死亡” 的反应。但我现在意识到，那三个月里，一定发生了别的事情。
“你父亲没有死，” 苏岑说，“但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那场车祸是必要的 —— 需要一具**，需要一场’死亡’。那个女人，我母亲，就是被选中的牺牲品。而你，邱明，你在车里。你亲眼看着她被撞飞，看着她的血溅在挡风玻璃上。然后你父亲给你打了针，让你忘记。”
我的视野开始旋转。那些彩色的光斑扩大了，像万花筒一样扭曲。我听见自己的心跳，120 次每分钟，140 次，160 次。过度换气，缺氧，即将晕厥。
“不可能，” 我重复着这个词，但它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我在现场，我会记得。我的记忆是完美的……”
“除非被药物抹除，” 苏岑说，“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