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记性还挺好的。”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自然一点。
靳栖迟笑了下。
“还行。”
他说得很轻。
“主要是关于你的事，不太容易忘。”
空气忽然静了一秒。
季明汐大脑空白。
等等。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不对？
她缓慢地抬头。
靳栖迟却像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样，神色很平静。
甚至已经低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只有耳根有一点点红。
很淡。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季明汐盯着他看了两秒。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以前没在意过的细节。
比如：
她随口提过一句学校西门那家奶茶好喝。
第二天他就“刚好顺路”带了一杯。
她熬夜赶论文说肩膀酸。
隔天她工位上多了个靠枕。
她吐槽实验室空调冷。
后来每次降温，他都会顺手把窗户关一点。
那些以前被她自动归类为“顺手”的事情。
这一刻突然全都有了解释。
季明汐耳朵开始发烫。
她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最后还是季明汐先受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来。
“我、我先回宿舍了！”
12
季明汐最后几乎是逃出实验室的。
门关上的瞬间。
她靠在走廊墙边，抬手捂住脸。
耳朵烫得吓人。
完了。
她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靳栖迟可能真的喜欢她。
不是“同学之间关系好”。
也不是“人比较热心”。
而是……
真的喜欢。
这个认知来得太突然。
导致季明汐一路回宿舍的时候，脑子都是乱的。
她甚至开始回忆：
自己以前有没有干过什么特别丢人的事。
然后她绝望地发现。
有。
很多。
比如她曾经当着靳栖迟的面吐槽：
“恋爱脑真的很可怕。”
比如她还认真分析过：
“我以后应该不会喜欢身边太熟的人。”
甚至有一次，她还拍着他肩膀说：
“你以后肯定会是很好的男朋友。”
……
季明汐：“……”
救命。
这一晚。
她彻底睡不着了。
13
第二天。
季明汐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只有靳栖迟一个人。
他正抬头看电脑。
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视线撞上。
空气忽然有点安静。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