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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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声音发颤，“我看见他站在祠堂前，手里拿着焚骨刀。沈家的火烧得很大，我爹倒在台阶下，我**玉簪断在血里。他回头看见我，却没有杀我，只是说……”
她停了一下，脸上浮出一种近乎恍惚的神情。
“他说，留着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是谁杀了沈家。”
人群一下炸开。
“**！”
“**妖人果然**！”
“黎烬，你还有何话说！”
骂声层层压来，火把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萧问尘低下头，似乎不忍再听，眼底却有一瞬间极浅的放松。
沈砚站在人群后方，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不对。
沈清霜这段证词很顺，太顺了，像被人提前写好，又让她背了无数遍。更关键的是，她说黎烬拿着焚骨刀。可《折剑录》第二十七章明明写过，沈家祠堂墙上的剑痕“细而寒，入石三分，似青霄破雨”，那是青霄剑气留下的痕迹，和焚骨刀的灼痕完全不同。
沈砚低头看向地面。
庙门前的青石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但黎烬跪着的地方，石阶边缘有几道细细的剑痕。那些剑痕不是刚刚留下的，痕迹很浅，被泥水和血遮住大半，可纹路极寒，像被冰冷的剑气划开。
他蹲下身，用指腹抹去石阶上的血水。
青色的细芒在石缝里一闪而过。
任务纸微微发烫。
发现疑似伏笔：青霄剑痕。
完整度不足。
沈砚抬头，视线落在萧问尘腰间的剑鞘上。
萧问尘的佩剑名为问尘剑，师承正道青霄一脉。前文里，他一直以温和端方示人，不轻易动杀招。可沈家灭门案若真和青霄剑气有关，他至少不该完全置身事外。
沈砚心里刚有判断，萧问尘便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萧问尘的目光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疑惑，好像只是看见了一个陌生的江湖人。但沈砚从那份温和里看见了警告。
这个男主，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这位朋友。”萧问尘开口，声音仍旧客气，“你似乎有话要说？”
周围人的视线立刻转向沈砚。
沈砚喉咙里那种被纸堵住的感觉消失了，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直接说“你才是真凶”。规则不允许，证据也还不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