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烬浑身僵住了。
他的声音从我脑中消失了。一片安静。那是他三百年以来，第一次内心没有声音。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却在我怀里一点一点软化。最后，他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摇了摇头。
炮火落下来了。
沈烬瞬间回过神，他挥了下手，几十只丧尸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被炸成碎片，挡住了第一波轰炸。他拉着我没命地跑，穿过废墟，穿过冒着黑烟的街道，那些**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我们。
但沈烬总能精准避开。
他的异能没有用来攻击直升机，没有用来**那些人。他只是逃，带着我逃。
“你为什么不还手？”我喘着气问。
他看了我一眼:“你往这边跑，怕我滥杀无辜。我知道。”
我愣住了。
“我答应过听你的话。”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喉咙发紧，眼眶有点酸。
最后，我们被困在一栋废弃商场的废墟里。
四面八方都是警笛声，直升机的探照灯把我们头顶照得雪亮。我看见远处，张涛挟持着苏颜走了出来，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冲我喊:“秦晚！把那个怪物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
我听见他的心声。
“我要那个能力。只要有了他的能力，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秦晚那个傻女人，这回我看你怎么办。”
我看着张涛，忽然笑了。
我能听见他的心声，他脑子里那点肮脏龌龊的念头，我全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张涛这几天的计划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他怎么勾结另一伙幸存者，怎么计划在**攻击时浑水摸鱼，怎么准备杀了沈烬夺取异能核心。
人群哗然。
苏颜趁张涛震惊的瞬间，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反手夺下了枪。
张涛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懒得回答他。
头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最后一颗**锁定了我们的位置。沈烬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得不正常。
他忽然转身，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