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和的笑又回来了，但这次，苏晚终于看清楚了那笑容底下是什么。
是怜悯。
“她还说——”林笙的语调忽然变得很平稳，和之前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完全不同，“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医生。”
和苏晚口袋里的纸条一字不差。
走廊里的灯泡忽然闪了一下。
苏晚攥紧了沙发扶手上的垫子。她听到老房子墙壁里的水管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听到楼上不知道哪一家的脚步声，听到风声把窗外的爬山虎叶子吹得沙沙响。她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到不正常，像是她的耳朵在拼命捕捉周围的每一个动静，以防漏掉什么。
然后她对上了林笙的目光。
林笙还是抱着膝盖坐在对面，脸上还是笑。但苏晚发现了一个她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林笙一直在用左手写字。来访登记表是左手握笔。苏晚记得这一点。
但那张纸条上的字迹，运笔方向倾斜向右。那是右手写字的痕迹。
门被风推了一下，锁舌咬进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一瞬，又亮了回来。
那个不该存在的人，用右手写了一张纸条。
她坐在面前，对自己笑。
苏晚没有犹豫。她站起来，对林笙点了点头，说“明天老时间”——然后她大步走出了七〇三，从消防通道一路下楼，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终于呼出了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
车厢里很安静。挡风玻璃外，**楼在路灯下投出一大块阴影。七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站在窗口往下望。苏晚分不清那是林笙，还是另一个。
她把车开走了。
凌晨四点，苏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她最后确认了一次，所有的门窗都锁好了，卧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她面前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林笙。林笙在哭，嘴唇翕动着，像是拼命想说什么话，但声音传不过来。
然后林笙抬起了右手，贴在镜面上。
苏晚发现那只手腕上有一道很细的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林笙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翕动着，一字一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