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读者说，书里写了一个女人在公寓里发现另一个自己的故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书里有一段细节：女人在调查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的**，藏在镜子后面的暗室里。”
“这段情节在第几章？”
“第十五章。全书最细思恐极的一段。”吴编辑在手边的书架前弯下腰，抽出一本半新的《镜像公寓》，翻到中间递过来，“你看这一段——女人发现暗室里的**已经死了超过一年，但因为藏在镜子后面、温度适宜、空间密闭，一直没有腐坏。**的手指被切掉了，无法查验指纹。女人把**翻过来，发现——”
苏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发现什么？”
“发现**的左肩胛骨有一块旧伤，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安静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书页上，灰尘在光束里浮浮沉沉。苏晚的脑子里翻转着林笙说过的话——顾深已经死了，她说。
和你的医生有关。
“那个姓顾的失踪者，全名叫什么？”
“顾深。”吴编辑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撇了一下嘴，“林笙的前男友。据说两个人谈了好几年，后来男的就失踪了。现在也没找到人。帖子出来之后，发了疯一样到处扩散，说林笙不是写小说，是写自供状。”
“后来呢？”
“后来帖子就**。大概过了一周，发帖的读者账号也注销了。”吴编辑把书阖上，“但那时候已经有人把帖子截图到处发了。出版社怕沾上麻烦，就没再和林笙合作。她后来也没再找过我们。”
苏晚记下了一个名字——最先发帖的那个读者。“您还存着那个读者的ID吗？”
“我不记这种东西。”吴编辑摇了摇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哦，等一下——他发帖的时候私信过我，问我这本书是不是取材自真实案件。我当时没理他。但私信记录可能还在。”
她点了几下鼠标，在一堆品牌邮件里翻找。
“有了。”她把屏幕转过来给苏晚看。
一个三年前的私信对话框，发件人ID：gsh0403。不只是发了帖，他还直接找到了出版社。
苏晚盯着那个ID，眨了好几次眼。gsh是顾深的首字母，0403是四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