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医生有关”——这句话是指谁？苏晚自己？还是苏晚的导师宋文清？
她必须查清楚。
早上九点，她拨通了化验报告上的号码。对面是市三院药剂科的老同学周芹，以前在学术会议上交换过名片。
“周芹，是我，苏晚。上次送过来的蓝色胶囊，能再帮我查一个方向吗？”
“你说。”
“我想知道这个药是哪一批次的，能不能查到流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我们在做的是成分分析，不是缉毒。批次查询需要药监的系统权限，我没有。”周芹顿了顿，“但我可以帮你问药房同事。这批氯丙嗪有三个厂家在生产，淡蓝色胶囊这个规格——市面上一共四种。如果能找到批号，我可以对。”
“批号在胶囊上？”
“胶囊壳上有一行很小的喷码。你那个样品上应该有，你仔细看看。”
苏晚拉开抽屉。那个白色药瓶还搁在角落，她拧开瓶盖，倒出两颗淡蓝色的胶囊。对着光慢慢转动——找到了。一行极细的黑色喷码，喷在胶囊帽上。
她报给周芹。周芹说半小时后回话。
挂断电话后苏晚没有等。她换好衣服，拿起包，出门叫了一辆车。她需要去另一个地方。
林笙的出版社。
这座城市的老城区是街巷织成的网，每条巷子都差不多。出版社在一条窄巷深处，铁门上挂着掉漆的招牌，院子里堆着成捆的退货书。
接待苏晚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吴，名片上写的是责任编辑。她一边给苏晚倒水，一边用一种“哎，您又来了”的语气叹了口气。
“林笙啊……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镜像公寓》之后就没再合作过。”
“为什么？”
吴编辑把水杯推过来。“因为没人敢接。”
“书卖得不好？”
“不是卖不卖的问题。”吴编辑坐回自己的椅子，摘掉眼镜擦了擦，“是一出一出的，太邪门。”
苏晚等她往下说。
“书是三年前出的，印了八千册。刚开始没什么动静，读者评价也不好，说太吓人。大概过了一年多，有个读者在网上发帖，说书里的情节和一起真实的失踪案件对得上。”
苏晚的脊背直了起来。“什么失踪案？”
“一个姓顾的人。”吴编辑重新戴好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