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蠢到家的自己。
"奶奶。"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净，利落。
"您喝完汤了，我把碗收了。"
周蕙兰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见过我这种表情。
在她记忆里，季鸢落永远是低着头、不吭声、让干什么干什么的老实孩子。
"你……"
她嘴巴张了张。
我起身把碗端到厨房，动作不快不慢。
"至于跟您去沈家的事，"我顿了一下，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讲，"我觉得不合适。"
《》
周蕙兰脸上的温和碎了一道口子。
"你说什么？"
她的声调变了。
"我说，不合适。"
我又讲了一遍。
"您嫁进沈家是好事，我应该恭喜您。但我今年二十二了，刚毕业，该找工作、该走自己的路。去沈家当助理，对我的职业发展没有帮助。"
周蕙兰盯着我。
像看一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猫。
过了几秒，她冷哼一声。
"职业发展？"
她靠回沙发，恢复那副什么都见过的从容。
"鸢落，你是不是忘了你什么情况？季家的孤女，爹妈走了十年，连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学费是奶奶出的，生活费是奶奶给的，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都是奶奶买的。你拿什么跟我谈职业发展？"
话难听。
但是实话。
上辈子的季鸢落，确实没有退路。
但我不是上辈子的季鸢落了。
"您说得对。"
我点点头，语气跟平时一样恭敬。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更得自己立起来。"
"你的意思是不听我的了？"
"我不敢。只是昨晚翻到我妈以前的日记本，她写过一句话，女人最怕的不是穷，是把自己活成别人的附属品。我虽然笨，也不好意思忘了她教我的东西。"
搬出我妈。
我是故意的。
周蕙兰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我妈苏婉。
那个从南方小城考进名校、自学设计拿过国内新锐奖、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人。
奶奶守寡多年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却为了苏婉跟她翻脸，死活要娶。
苏婉在那场车祸里走了。奶奶一滴眼泪没掉。
她把对苏婉所有的不痛快，全转到了我头上。
果然。
听到"我妈"两个字，周蕙兰脸沉到了底。
"好，好得很。"
她冷笑。
"**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