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飞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忘了吗？十年前要不是你把我从河里捞上来，我早就淹死了！我这条命是你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若晴她……”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若晴她跟我过得不幸福。”
厨房的门帘后面，汤锅咕嘟咕嘟地响着，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
## 第二章 不幸福的人
萧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不幸福”三个字从他认识的大飞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错位的荒谬感。在大飞的描述里，他的婚姻一直是完美的——娶了最好的女人，过了最好的日子，连拌嘴都拌不起来，因为沈若晴从来不跟他吵架。但现在大飞说“不幸福”，用的是“她跟我过得不幸福”，不是“我们不幸福”，而是“她跟我”。
主语是“她”。
萧辰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他以前从未留意的片段。去年中秋节在他家吃饭，大飞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沈若晴坐在旁边，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给他披衣服，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表情不是温柔，不是幸福，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而是像水渗进石头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直到石头从内部裂开。
还有前年冬天，大飞出差半个月回来，给沈若晴带了一件羊绒大衣，大几千块钱。沈若晴接过来看了看，说了声谢谢，没有试穿，也没有笑。大飞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大飞问她为什么**上试试，她说太贵了，舍不得。大飞当时的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忘了，搂着萧辰的肩膀说“女人就是麻烦”。
萧辰当时也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细节像拼图碎片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他从未看清过的轮廓。
“大飞，你听我说。”萧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你真的喝多了。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别——”
“你听我说完！”大飞打断了他，抓着他手腕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用力了，粗糙的指腹在他腕骨上勒出一道红痕，“我跟若晴结婚三年了，三年！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