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做早饭，做好了她自己不吃，说没胃口。晚上我加班回来她还在等我，有时候等到十一二点，问她怎么不先睡，她说她不困。我**又不是傻子，我什么都知道！”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酒精和情绪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剧烈到无法控制。
“她不跟我吵架，也不跟我撒娇，更不会跟我生气。我对她好，她说谢谢。我给她买东西，她说太贵了。我带她出去吃饭，她说随便。结婚三年，她从来没有主动牵过我的手，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想我了。”大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我是她丈夫，我不是她的房东啊！”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萧辰的心。不是因为大飞在哭，而是因为他忽然在这段婚姻里看到了自己和林婉儿的影子。他曾经以为林婉儿也是那种不会撒娇不会生气不会主动牵手的温柔女人，后来他才明白，不是什么温柔，是什么？是不爱。
林婉儿不爱他，从来都没有爱过。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他浑身发抖。
“大飞，嫂子她……可能只是性格比较内向。”萧辰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内向？”大飞抹了一把脸，苦笑了一下，“萧辰，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真的觉得若晴是因为内向才那个样子的吗？”
萧辰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愧疚，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厨房的门帘掀开了。
沈若晴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砂锅里是热好的西红柿蛋汤，热气腾腾的，模糊了她的脸。她把砂锅放到桌上，拿起汤勺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她把汤碗放到萧辰面前的时候，萧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萧辰注意到她的手指——端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用力到失去了血色。
她听到了。
她全都听到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