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买路钱’。臣若真通敌，何必把你们的暗账抄录三份，一份送御史台，一份送户部，一份留在这里？”
李崇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猛地抓起账册，翻开几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何时……”
“三日前。”我平静地说，“你派刺客来杀我时，我就知道，账本比刀好用。恐惧是最好的杠杆。我把杠杆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只能选。”
选什么？
选死，还是选活。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停了。
萧长宁缓缓伸出手，翻开那份《审计底稿》。指尖划过一行行朱砂批注，眼神逐渐深幽。
“三百万两。”她轻声重复，“你确定？”
“确定。”我垂眸，“臣以对赌立誓。若三年内互市岁入未达三百万两，臣自请斩首。若达，请陛下准臣立《互市律》，废私税，归官市。”
她盯着我。良久，笑了。笑意像冰层下的暗流，冷得刺骨，也稳得可怕。
“好。”
她猛地拍案，玄色衮服震起。
“传旨！兵部尚书李崇，贪墨军饷，私通暗市，革职查办！户部侍郎王衍，附逆舞弊，流放三千里！裴砚……”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赐绯鱼袋，授外朝参议，总领互市司。但男宠之名，即刻褫夺。从今往后，你不是朕的枕边人，是大周的臣。”
****，跪地山呼。
“臣，领旨。”
我躬身，脊背挺直。没有谢恩，没有惶恐。只有交易落定的平静。
走出太和殿时，春阳刺眼。我脱下绯金软甲，换上玄色官袍。风吹起衣摆，像卸下一层枷锁。但我知道，金笼的锁链只是换了个地方拴。
女帝褫夺我的男宠身份，不是恩赐，是切割。她在朝堂上保我，也在规矩上孤立我。从今往后，我站在阳光下，也站在靶心上。朝堂的刀，比后宫的香更冷。
回到参议府邸，刚坐下，暗卫递来一封密信。火漆印是北境特有的狼头纹。
我拆开。只有四个字：
“镇北侯，反了。”
我指尖微凉。
不是意外。是局。
李崇**，兵部换血，北境军饷断了暗渠。镇北侯养兵十年，等的就是今天。他不要钱，他要命。要的是大周这**的龙骨。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宫墙巍峨，乌云正从北边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