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能拧出血来。
兵部尚书李崇跪在玉阶下，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琉璃瓦：“陛下！臣已查实，裴砚私通西域，暗改互市章程，将大周盐铁之利尽数让予胡商！此等**行径，若不斩首祭旗，大周国威何存？！”
户部侍郎紧随其后，呈上一叠账册，膝盖磕得地砖发颤：“臣附议！此乃裴砚私设账目的铁证！三年间，西域商队未纳分文关税，皆因他暗中操纵！请陛下下旨，剥去官服，打入诏狱，三司会审！”
满朝朱紫，跪倒一片。齐声高呼：“请陛下明断！”
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殿顶。
萧长宁坐在龙椅上，冕冠垂珠遮住了眼神。她没说话，只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却像催命的鼓点。
她在等。等我辩，等我跪，等我露出破绽。
我出列，没跪。只将一册厚厚的蓝皮账本轻轻放在御案上。
“陛下，臣不辩冤。”我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殿喧嚣，“臣只呈交一份《西域互市审计底稿》。”
李崇冷笑：“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我翻开账本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朱砂批注：“李尚书说臣私改章程。但臣查过，过去三年，西域商队确实未走大周官税。因为……他们的钱，全进了兵部南营的私账。”
满殿倒吸一口凉气。
李崇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现金流会说话。”我转向户部侍郎，“王侍郎说臣让利于胡商。可臣算过，互市若按旧制抽税，大周年入仅八十万两。其中六成用于填补北境军饷亏空，两成落入地方官私囊，剩下两成，连户部衙门的炭火钱都不够。”
我顿了顿，抬眼直视****。
“**的财政，不是收税，是定价。旧制收的是‘死税’，胡商走的是‘暗道’。臣开的互市，收的是‘活钱’。护关银两成，看似让利，实则将**转为明市。三年后，大周年入可达三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直拨北境军饷，五十万两入国库，五十万两设‘互市平准基金’，平抑粮价，安抚流民。”
我抽出第二份账册，扔在李崇面前。纸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朱砂印记。
“李尚书，你南营私账上的三十七万两，是西域商队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