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擦着颈动脉滑过，只留下一道血线。
“谁派你来的？”我问。声音平稳得像在问今日菜价。
刺客咬牙不答，眼底全是死志。肌肉绷紧，准备第二次扑杀。
“李崇？还是户部？”我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账册，扔在他怀里，“杀我之前，看看这个。江南盐引的抽成，过去三年进了谁的私库。你主子的命，值这个价吗？”
刺客瞳孔骤缩。刀尖颤了颤。
“前世做并购尽调时我学过。”我靠回车壁，闭上眼，“恐惧是最好的杠杆。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不如把账本递到别人手里。杀我，你主子抄家**。留我，他还能留条全尸。选。”
车厢里死寂。只有雨点开始砸在车篷上，噼啪作响。
刺客喉结滚动。突然翻身跃出马车，消失在雨幕中。账册原封不动地留在车座上。
我捡起账册，指尖摩挲着边缘。
现代危机公关第一课：永远把对手的杀招，变成自己的**。李崇以为派杀手能灭口，却不知道，杀手本身，就是最好的信使。恐惧传播的速度，比刀快十倍。
车窗外，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
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局，在三天后的朝堂。
而我要做的，不是破局。是造局。
回府后，我没碰茶水。只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三行字： 一、李崇私盐账目，抄录三份。一份送御史台，一份送户部，一份留底。 二、放出风声：裴砚已握通敌铁证，三日后朝会当庭对质。 三、联络禁军左营副将，以“护关银”预支军饷为饵，换他三日后听令调防。
笔尖停住。我吹干墨迹，折好密信，塞入蜡丸。
“去。”我递给暗卫，“送北境。”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雨夜。
我走到窗前，看着宫墙外的灯火。雨水顺着琉璃瓦淌下，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朝堂不是讲理的地方，是定价的地方。李崇的命值多少？户部的胆子值多少？女帝的容忍值多少？
答案不在奏折里，在账本上。
三天。
足够把一场必死的死局，做成一场对赌。-：朝堂定价，刀锋换玉玺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太和殿的铜漏滴下最后一滴水时，朝堂上的杀机已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