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神从轻蔑变成见鬼。
我转身，看向萧长宁。
“陛下，臣不要封赏。”我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窃窃私语，“臣只要一道旨意：明日早朝，臣站您身侧。”-：刀递到手里，不如账本递到手里
早朝的钟声还没响，旨意已经像刀子一样**了三省六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砚参赞外朝机务，赐绯鱼袋，明日立殿左。”
中书省的门槛快被踏破了。兵部尚书李崇的奏折第一个砸到御书房案头，纸页砸出沉闷的响。
“男宠干政，祖宗法度何在？！西域互市若开，北境军饷断流，三十万边军哗变，谁来担责？！”
户部侍郎紧随其后，膝盖磕得地砖发颤：“臣死谏！裴砚以奇技淫巧惑乱圣听，其心可诛！请陛下收回成命，下诏狱三司会审！”
奏折堆成小山。墨迹未干，杀机已透纸背。
萧长宁没看。她靠在紫檀椅上，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枚错金虎符。目光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件刚开刃的刀。
“怕吗？”她问。
“怕。”我答得干脆，“怕死得不够快。”
她笑了。笑意终于到了眼底，却更冷。“李崇递了折子，说你昨夜递密折是私通北狄。户部附议，要你下诏狱。****，联名逼宫。”
“正常。”我整理袖口，“利益链条被突然斩断，既得利益者第一反应永远是掀桌子。李崇的兵权**境军饷养着，互市一成，他的银子就断了。他不杀我，睡不着。”
“所以？”她身子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玄色衮服下的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所以，不能等他掀。”我抬眼，“得让他自己把桌子劈了，还得求着陛下赏他块木板。”
她盯着我。三秒。
“准你去查。”她声音轻得像风，“但朕只给三天。三天后，若拿不出李崇通敌的实据，你就去诏狱陪他。”
“臣，领旨。”
走出偏殿，春寒料峭。贴身太监递来一把油纸伞：“裴大人，雨要下了。”
雨没下，刀先到了。
回府的马车上，车帘被风卷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淬毒的短刃直逼咽喉。风压带着血腥味，封死了所有退路。
我没躲。只抬手扣住他手腕，借力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车厢里炸开。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