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个时辰后到偏殿见朕。”
她转头看了陆渊一眼。
“把帷幕放下来。”
陆渊被安置在偏殿内侧的重重帷幕之后。搜魂钉封了他的修为，但没封他的五感——他听得见外面的每一个字。
苏曼要他听。
半个时辰后，仙盟密使到了。
此人不是谢长风那种老狐狸，而是一个年轻的中阶修士，白面无须，笑容殷勤，一看就是被派来试探口风的棋子。
“恭贺陛下新婚大喜。”密使行了个四不像的礼，不伦不类。
苏曼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没让他起来。
“说正事。”
密使膝盖跪得发麻，识趣地收了笑。
“盟主想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陆渊。”
“朕的私事，仙盟也管？”
“岂敢。只是盟主担心陛下不知此人底细。陆渊性情刚烈，又曾为六界之尊，若哪日暴起伤人——”
“所以呢？”
密使咽了口唾沫，终于亮了底牌。
“盟主的意思是，陛下若只是图一时新鲜，玩腻了……不如早些处置干净。仙盟可以帮忙善后，不留痕迹。”
帷幕后，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是锁链。
苏曼放下茶盏。
“玩腻了就杀？”她重复了一遍，声调平得听不出情绪。
密使以为她心动了，连忙补了句：“对陛下而言，陆渊不过是个玩物。留着终究是祸——”
他没能把话说完。
苏曼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下颌。
指力大得惊人。密使的嘴被硬生生掰开，来不及尖叫，一股腥热的疼痛从舌根处炸开——
苏曼两根手指探入他口中，捏住他的舌头，猛地一扯。
血溅在白玉地砖上。
密使捂着嘴发出含混的惨嚎，血沫子从指缝间往外涌。
苏曼将那截血淋淋的舌头随手丢在地上，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回去告诉谢长风。”
她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
“朕的东西，朕说了算。下次再派人来给朕的玩物做主——”
她蹲下身，声音轻了下去。
“朕就把他本人的舌头寄过去。”
密使连滚带爬地被拖走了。
偏殿恢复安静。只有帷幕后细微的喘息声——那是搜魂钉反噬与呼吸交缠发出的声响。
苏曼拨开帷幕。
陆渊还是方才的姿势。锁链绷直，双臂展开，半敞的衣襟露着那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