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夫妇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我去的时候，小张正在打游戏，他的妻子小周坐在床边发呆。房间里塞满了搬家纸箱，还没拆。
"我想通了，"小张头也不回地说，眼睛盯着屏幕，"不就是70万吗？就当炒股赔了。"
小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可能是歉意，可能是警惕。
"你找老钱了吗？"我问。
"找了，找不到。但我找到了一件事，"小张终于放下鼠标，转过身来，"那个房主，其实不是老钱说的那种——不是急需用钱、要卖房**。"
"什么意思？"
"那套房子，一年之内被转手了三次。每一次的买家，都是通过老钱的中介买的。"他打开一个Excel表格，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查到的房产交易记录。"最后接手的是我们。而在我们之前，最后一个买家，就是以420万卖给我们的那个所谓房主——一个叫魏大勇的——他自己就是老钱公司的员工。"
我盯着那个表格，脑子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
"根本没有什么房东**急售。这套房就是一个标的物，被老钱和他的人在内部炒了三轮，炒到420万，然后找一个托儿——魏大勇——以房主身份卖给我们。差价呢？差价被他们吃了。"
小周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小："我们查了魏大勇，他上个月刚提了一辆宝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着。
"但最**的是——"小张顿了顿，"魏大勇买这套房的时候，贷款了280万。也就是说，他花140万本金，通过过桥资金和内部操作，把房价炒到420万，赚了280万的差价。然后拍拍**走了，贷款谁来还？
"我们。"
"我们买了这套被炒高了的房子，同时也接过了那280万的隐性债务——因为房价虚高的部分，会直接体现在我们的贷款里。你以为你在买房，实际**在给他们的金融游戏买单。"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那把学区房**告诉他们的人呢？老钱说的那个教育局内部的朋友——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个局？"
小张苦笑了一声："你觉得呢？能提前知道**变动的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