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个游戏里，拿的是最大的一块蛋糕。"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话，像一根**进我的心脏：
"林老师，我们不是买房的人。我们才是那个被卖的人。"
从城中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这整座城市都像一张巨大的网。
每个人都想给孩子最好的。所以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一张门票付出一切。但那些织网的人，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们不是卖房的，他们是卖焦虑的。
而焦虑这件商品，永远供不应求。
五
有了小张的数据，我重新梳理了整条资金链。
魏大勇（托儿）——老钱（中介）——启点陈老师（咨询）——教育局"内部人"（信息来源）。
四级链条。每一级都有自己的分工：魏大勇负责当房主，老钱负责钓鱼，启点负责从焦虑的家长身上榨取最后的油水，而那个"内部人"负责提供**信息——让整个链条能在正确的时机收网。
我算了一笔账：六家人，每家70万到100万不等，加上启点那边从王姐和其他家长身上收割的咨询费，老钱这一单的总流水至少在500万以上。
而这只是其中的一套房。老钱干了十五年，经手过多少套学区房？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找老钱公司的工商信息。公司注册地在通州，法人是一个叫钱国强的名字——应该就是老钱本人。但进一步查下去，我发现这家公司的股东结构很复杂，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家在教育行业投资的公司。
那家公司的名字叫"启点资本"。
启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原来老钱和启点从来就是一家人。他在前面卖房，启点在后面对家长进行二次收割。而王姐——她不是在**公布前去找启点"抢救"的，她是从头到尾都在被同一条流水线加工、包装、最终丢弃的产品。
那条流水线的末端，就是18楼的地面。
我把这些发现整理成了一份文件，标题是《论一线城市教育资源的资本化陷阱与人性倾轧——基于XX学区**件的全链条剖析》。
这不是一篇论文。这是我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方式。
三月二十七号，王姐**后的第十天，她女儿小艺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