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那是你失眠太久了，产生幻觉了。第二天早上，她就不在了。”
陈姨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她**之后，我去她的房间收拾遗物。你猜我在她墙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她画了十三张画。每一张画的都是对面那栋楼。第一张画的是那栋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第二张画的同一扇窗户亮了一盏灯。第三张，灯更亮了。**张，窗帘后面有个人影。第五张，那个人影在动。第六张，人影变清楚了，是个女的。第七张，那个女的在梳头。第八张，那个女的在对着窗户笑。第九张，那个女的在抓墙。第十张，那个女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纹。第十一张，那个女的脸裂开了，里面露出另一张脸。第十二张，那张脸变成了她的模样。第十三张……”
陈姨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
“第十三张画上，她站在对面楼的窗户前，而对面楼的窗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镜子。她画的，是她自己的倒影。”
我握着手机的手冰凉。
“后来呢？”
“后来我让人把那栋楼的所有窗户都封了，用木板钉死。我以为这样就能挡住什么。可现在看来，小林，你已经看见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听好，小林。接下来的十三天，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要闭着眼睛默念十三遍‘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拉上窗帘，不看对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拉开窗帘。十三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这样？”
“就这样。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看。十三天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对面楼的窗户在白天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黑洞洞的废弃窗口。
但我知道，当黑夜再次降临的时候，那盏灯还会亮起来。
陈姨没告诉我的是，如果十三天之后，还是看见了，该怎么办。
二、第二夜
晚上十一点，我准时躺到床上。
我拉上了窗帘，按照陈姨说的，闭上眼睛，默念了十三遍“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侧过身，背对着窗户，强迫自己入睡。
可我睡不着。
失眠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