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女人站在窗户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和我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她和我留着同样的长发，同样的身形，甚至连姿势都一样——双手抓住窗框，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张脸，是我的。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我看见“我”在对面向我微笑，那个笑容很温柔，很甜美，但让我从头皮凉到脚底。
然后她松开了抓住窗框的手。不是要**。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开始对着窗户梳头。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长发，动作很慢，很机械，就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
梳着梳着，她停下了动作。然后她开始抓墙。
她用指甲抓挠墙壁，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她的指甲刮掉墙皮，墙皮下面不是砖头，而是另一层皮肤。她一层一层地抓着，墙壁越来越薄，她的指甲里塞满了灰白色的碎屑。
然后她抓到了什么。
她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一扯。墙壁被她扯开了一个口子，那个口子后面，是一张脸。
那是她的脸，但不是现在的她。那张脸已经腐烂了大半，蛆虫在眼窝里爬动，随时可能分崩离析。她把那张脸拉了出来，套在自己脸上。
然后她转过身，对我笑了。那张腐烂的脸上，长出了新鲜的皮肤。
她在笑，而我在尖叫。
我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窗帘外面透进淡淡的白光。我浑身是汗，睡衣湿透了黏在身上。我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
对面楼的窗户还是黑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白天到了，那盏灯熄灭了。
但我看见了一个细节。
对面那扇窗户的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梳子。
三、第三夜
白天我几乎没怎么出门。
我打电话去公司请了假，说我身体不舒服。领导很不高兴，因为我的交稿日期已经拖了很久，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休息，尽快交稿。
我待在家里，把窗帘拉了又拉开，拉开了又拉上。在白天的时候，对面楼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废弃建筑，灰色的外墙**着，窗户黑洞洞的。但在那些黑洞里，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