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
客厅一下就安静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笑声和掌声格外刺耳。
我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根豆角。
"谁……谁跟你说的？"
"你认识沈家？"
"念念，你听我说……"
"你先回答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沉默。
五秒。十秒。十五秒。
我妈坐回沙发上，一下子老了十岁。
"是**捡的。"
第八章
"你出生才一个多月，包在一条毯子里，放在福利院门口。**那时候在福利院当保安。那天下大雨，他巡夜的时候发现了你。"
"那毯子上有一块玉坠子。**把玉坠子收起来了，觉得以后万一亲生父母来找，就是个凭证。"
"结果二十五年，没有人来。"
"直到……"
她没说下去。
"直到什么？"
防盗门响了。是我爸回来了。
他开门看到我，脚步顿住。
和我妈刚才的反应不一样。
我妈是紧张。
我爸是害怕。
"念念。你回来了。"他挤出一个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餐桌上。
是一袋药。
我看到包装上的字。***。
我妈猛地站起来。
"苏建国！"
我爸的手缩了一下，把那袋药挡到身后。
"买来我自己吃的……最近失眠……"
我看着他。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些药送走了我。然后送走了他自己。
"爸。"
"嗯。"
"你是不是知道沈家来找我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他走到厨房去了，放水声响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是切菜的声音。
我妈跟了过去。他们在厨房里低声说话，我听不清楚。
但我听到我妈说了一句："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爸的声音更低："别让她知道。"
我靠在客厅的墙上，没进去。
十分钟后他们端了菜出来。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
"爸，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自己去找沈家。"
筷子落到桌上，弹了一下。
我爸的手在抖。
"念念。沈家那些人，你惹不起。"
"谁说我要惹？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你就是苏念。你就是我闺女。"
"那他们为什么逼走了我所有朋友？为什么我男朋友跪着跟我分手？为什么公司的人全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