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爸闭上了眼。
"是我打了电话。"
"什么？"
"两个月前有人找到我，说沈家在查二十五年前丢失的一个孩子。查到了那家福利院，查到了我。那个人问我是不是收养过一个女婴，有没有一块玉坠。"
"我说没有。"
"他不信。说如果我***，就让我好看。"
"然后呢？"
我爸睁开眼看着我。
"过了一个月他又来了。这次带了三个人。到你公司去了，到砚廷公司去了，到小棠家也去了。一个一个跟他们谈话。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让他们自己选走还是留。"
"走的不追究。留的……"
他没说完。
"留的怎样？"我追问。
"留的，他们家人就会出事。"
我妈把脸埋在手里。
"念念。沈家的人不是好人。嘴上说把你带回去是认亲，做的事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我想起那个新公寓。想起那张房产证。想起冰箱里备好的食物和衣柜里准备好的衣服。
精致的笼子。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报什么警？人家有钱有势有关系，什么都没做犯法的事。逼人辞职、逼人分手，法律管得了吗？"
他说得对。
这些事没有一件会构成犯罪。但每一件都能毁掉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那你买***是为了什么？"
我爸没出声。
我妈哭了。
"他说如果沈家来硬的，他就……带着我们一起走。不能让你被他们抢过去。"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他的计划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辈子他以为沈家会伤害我。而实际上，沈家想带我"回家"。
"爸。"
我站起来。
"药给我。"
"念念……"
"给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袋***。我接过来走到水池边，拆开包装，一粒一粒冲进了下水道。
"谁也不用死。"
"我自己去见沈家。问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
"不行！"我爸拍了桌。"你不知道那些人……"
"我知道。我比你以为的知道得多。"
我看着他们。
我的养父养母。二十五年，把我当亲闺女。
上辈子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把我交出去。
这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死。
"你们等我消息。"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的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