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骑脱身，又是往这个方向来，必然与此间有关。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找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串向西延伸的马蹄印上：“更何况……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
长孙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行足迹绕过山脚，延伸向峰后的方向，但并未消失——足迹尽头，另有一人牵马伫立。
那人身形颀长，披着一件青灰色的大氅，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的马鞍旁挂着一口长剑，剑鞘古朴，不是鲜卑武士常用的环首刀，倒像是南朝士族所佩的样式。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刀剑再次出鞘。
那人却缓缓摘下了斗笠。
斗笠之下是一张清癯的面孔，三十五六岁年纪，颔下微须，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若不是在这荒山雪岭相遇，倒像是在建康城中的某处园林里见过的士人。
“在下殷浩。”那人拱手为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替家兄在山庄看家护院，有劳各位将军远来。”
殷浩？长孙嵩在脑中搜寻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他转头看向拓跋珪，却见主上的神色有些异样。
拓跋珪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方才开口：“你是殷希孟的兄弟？”
“正是。”殷浩微微一笑，“家兄常年在外，这山庄上下大小事务，暂由在下打理。”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拓跋珪面上，“阁下想必便是拓跋将军了。”
拓跋珪微微颔首。
“家兄临行前曾交代，若拓跋将军来访，须好生款待。”殷浩说着，目光转向那竹篮，“只是这上山之路不易，将军可愿随在下走一遭？”
长孙嵩正要劝阻，拓跋珪已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那竹篮。
“主上！”长孙嵩急道。
“你带五个人随我上去。”拓跋珪头也不回，“其余人按我方才说的办。”
殷浩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率先踏入篮中。拓跋珪、长孙嵩与另外三名亲卫紧随其后。
那竹篮不大，六个人挤在一处，颇为局促。殷浩拉了拉绳索，峰顶传来一阵绞盘转动的嘎嘎声，竹篮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上升。
离地的那一刻，拓跋珪回头望了一眼。
雪地上，那串马蹄印仍清晰可见，一路向西，没入暮色渐浓的山影之中。暮风骤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