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一阵雪雾，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竹篮越升越高。山风如刀，刮得人面颊生疼。长孙嵩扶着篮沿向下望去，只见留在地上的亲卫们已缩成了几个小黑点。
“将军在看什么？”殷浩忽然问道。
“在看桓玄的踪迹。”拓跋珪坦然道。
“桓玄？”殷浩微微挑眉，“那位桓大司**公子？”
“你也知道他？”
“自然知道。”殷浩笑道，“上个月他还派人来山庄，说要借住几日。家兄不在，我便回绝了。那来使很不高兴，说了些难听的话便走了。”
拓跋珪沉默片刻，问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要寻一件东西。”殷浩漫不经心地说，“什么秦王的遗物。具体是何物，他没说，我也没问。”
竹篮忽然剧烈一晃，似乎遇到了山风。长孙嵩下意识地握住刀柄。殷浩却神色如常，只是抬手扶了扶篮沿。
“将军不必担心，这绞索用了十几年，从未出过事。”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山庄十几年没接待过这许多客人了。将军此番前来，不知是路过，还是……”
“路过。”拓跋珪淡淡道。
“路过太行山深处的绝壁？”殷浩笑道，“将军这路，过得可是有些偏了。”
竹篮又是一晃，这次比方才更剧烈些。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抓紧了篮沿。
殷浩敛去笑意，抬头望向峰顶，眉头微蹙。
“怎么了？”长孙嵩问道。
“绞盘声不对。”殷浩说。
众人侧耳细听。果不其然，那嘎嘎的绞盘转动之声中，夹杂着一种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是铁索在石头上刮过。
“绞索该换了。”殷浩神色自若，“去年家兄就说要换，一直拖到现在。”他抬头朝峰顶喊了两声，峰上似乎有人应了，绞盘声稍歇，随即又缓缓转动起来。
摩擦声消失了。
“好了。”殷浩微微一笑，“庄里的人做事还算伶俐。”
余下的路程再无波澜。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竹篮终于升到了峰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台地上，坐落着一座五开间的石屋。屋前屋后都是皑皑白雪，只有屋檐下挂着几盏风灯，在暮色里散发出昏黄的光。
峰顶上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候。其中七八名是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