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那三座绞盘前。绞盘各有牛腰粗细，上边盘着粗大的铁索，在寒风里冒着白汽。
另外三人则站在石屋前。当先一人是个长颈阔额的中年汉子，身披羊皮裘袄，见到拓跋珪等人踏出竹篮，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主人不在，未能远迎，万望将军恕罪。”他自称姓于，是这山庄的总管，说话时一口的河朔口音，却又带着几分南朝的文雅腔调。
拓跋珪打量了他一眼。此人虽作仆从打扮，但身形矫健，双目有神，绝非寻常佣仆。
“于总管。”拓跋珪微微点头，“多有叨扰。”
“将军客气。”于总管又行了一礼，“请入内歇息，小人已命人备了热汤。”
石屋内部比外观看上去要宽敞许多。正厅约有三四丈见方，四角各有一只铜盆，炭火烧得正旺。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太行山庄”四个隶字，笔力遒劲，不似寻常士人手笔。匾额之下是一副对联：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
拓跋珪在那对联前站了片刻。
“这是令兄的手笔？”他问殷浩。
殷浩摇头：“是一位故人所赠。那故人十年前来过一次，此后便再无音讯了。”
拓跋珪“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于总管将众人引入正厅落座，命人奉上热茶。拓跋珪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茶沫。
“方才殷先生说，”他终于开口，“桓玄曾派人来过这里。那来使可曾说过，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总管与殷浩对视了一眼。
“那来使说得很含糊。”于总管斟酌着词句，“只说是前秦之物，与一枚……剑有关。”
“剑？”
“具体的名字他没说。只提了一句，说是符坚曾用过的一柄剑。”
拓跋珪放下茶盏，目光微凝。
“定秦剑。”
于总管脸色一变，却没有接话。
“家兄曾说过的。”殷浩接口道，语气平淡，“那把剑，据说早在淝水之战时便已失落了。符坚百万大军被谢玄八千北府兵击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那柄剑就是在混战中不知所踪的。”
“不知所踪？”拓跋珪忽然冷笑，“当年参合陂之役，我亲眼见过那柄剑。它就悬在慕容宝的腰间。”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