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多，只有三五人，却都是江湖打扮，看不出来历。”
拓跋珪的手指停住了。
禁军？东晋的禁军怎么会到这里？此地虽在太行山南麓，名义上是东晋的疆域，但自从五年前那场北伐失利之后，晋军便再未越过黄河一步。如今忽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那禁军的旗号，”他问道，“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殷浩说，“是桓。”
桓。
拓跋珪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厅门前，推开大门。寒风灌入，吹得铜盆里的炭火一阵明灭。
暮色已浓，峰下的一切都隐入了黑暗。只远处的山道上，有几点火把的光在移动，像是鬼火一般，忽明忽灭。
“桓家的人来了。”他低声道。
在他身后，殷浩与于总管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几点火把移动得很快，片刻之间便已到了松林边缘。紧接着，松林中传来一阵骚动——那是马嘶声和人的喊叫声，似乎桓家的人与峰下留守的亲卫发生了冲突。
长孙嵩霍然起身：“末将下去看看！”
“不必了。”拓跋珪抬手制止，“你下去，正是他们想要的。”
他望向殷浩：“殷先生，这座山庄，当真是令兄一人所建？”
殷浩一怔：“将军何意？”
“我是说，”拓跋珪的目光落在那副对联上，“这副联子，不像你这位故人的手笔。倒有些像……”他顿了顿，“像南朝人的口气。那吹嘘之中，又带着不甘。”
殷浩没有答话。
倒是于总管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将军好眼力。这副联子，确是南朝人所赠。那人姓谢。”
谢。
拓跋珪目中**一闪。
“谢玄？”
“谢将军十四年前便已仙逝。”于总管淡淡道，“赠联之人，是谢将军的旧部。他如今隐居会稽，不问世事。这副联子是他游历太行时，在山庄住了半月，临别时所赠。”
拓跋珪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玄的旧部。”他重复了一遍，“淝水之战的谢玄。”
“正是。”
堂上又陷入了沉默。屋外的风愈发大了，吹得门板吱呀作响。远处那几点火把已不再移动，似乎被困在了松林之中。
拓跋珪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厅外。
“主上！”长孙嵩连忙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