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消失了——是他们从来就没有站在我身后。
是镜子替我看见了——我的镜片里住着谁。
10
**天傍晚，陆鸣来找我。
他从来不主动找人。发白夹克在岛上转来转去，像一块需要被放在哪里才有意义的游标。
他在我旁边坐下，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等了一会儿。"你看见那面镜子了？"
"嗯。"
"你知道那是什么？"
"岛的眼睛，"他说，"岛用那块石头看自己的孩子。"
"所以那七个影子——"
"是你失去他们的进度，"他说，"不是他们的影子——是你记住他们的那部分，从你身上脱落下来，暂时存在镜片里。"
我的手停了。
"暂时？"
"如果你的二十四小时到期了，那部分就会——"他指尖往下。
消失的手势。
"那七个人还在，但你记住他们的能力没了，"他说，"你会以为你一直一个人。你不会察觉。你会……"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会很平静。"
"就像你在石壁镜子前那一刻。"
我的手收紧了。
"你刚才在那里，"我说。
"我一直在。"
"你看见了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我看见你站在镜子前——笑了。"
我没意识到我笑了。
以为岛上只有自己的那一刻——我笑了。
胃里泛上来一阵恶心。
"为什么，"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低，"为什么我会笑？"
陆鸣第一次直视我。
"因为你觉得终于安静了。"
"你活了四十一年，所有人都在看你。三百个下属等你拍板，媒体等你的金句，行业峰会等你的PPT，老婆等你回家说你今天做了什么——"
"你活在三百双眼睛里。"
"当那些眼睛消失了——你轻松了。"
"你笑——是因为终于没有人看你了。"
"方远，你的规则不是必须被看见。"
"你的规则是——你最害怕的事，就是没有人看你。"
11
**天晚上。
我用石头在棚子外面的沙地上划，划完等明天浪来了消掉。
规则说：每二十四小时，必须在另一个人面前出现一次。
"出现"——我之前理解错了。
我以为是物理出现。人在视野里，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