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点。
就在这时，后院祖师堂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灯芯烧开的声音。
关伯握门杖的手紧了一下。
我也回过头。
寒汀观祖师堂里，有一盏旧灯。
据说是祖师爷从三垣城带回来的东西，已经灭了三百年。
我小时候拿火折子点过，点不着。
拿灵火烧过，也点不着。
后来我嫌它占地方，想拿去垫桌脚，被关伯骂了半个时辰。
可现在，祖师堂紧闭的门缝里，漏出了一点微弱的星光。
我看着那道光，眉头慢慢皱起。
柴房里，晏归辰也看向祖师堂。
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像是听见了很久以前有人在叫他。
第二章 废徒拜师
第二天一早，晏归辰跪在寒汀观正屋前，说要拜我为师。
我正端着一碗糊得看不出原料的粥，听见这句话，差点把碗扣他头上。
"你再说一遍？"
晏归辰跪得很端正。
他身上的伤昨夜刚包好，唇边还没有血色，肩背却挺得很直。
"我想拜您为师。"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寒汀观观主，陆闲舟。"
"那你知道寒汀观是什么地方吗？"
晏归辰看了一眼四周。
破屋。
漏墙。
院子里一口缺边水缸。
许照萤蹲在水缸旁边刷锅，关伯在修门板，门板修了半天越修越歪。
晏归辰认真道：
"是救我的地方。"
许照萤刷锅的手顿住了。
关伯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孩子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挺会往人心口上戳。
我放下粥碗。
"我先说清楚，寒汀观没什么好学的。剑法一般，术法也一般，饭还难吃。你要是真想找靠山，出门往东三百里，赤章宫比我们气派多了。"
晏归辰低声道：
"他们要烧我。"
"那确实不太适合拜。"
我揉了揉眉心。
"还有，我这个人懒，不爱**弟。你拜我为师，可能三天都见不到我讲一句正经东西。"
晏归辰说：
"我可以自己学。"
"寒汀观也没钱给你买丹药。"
"我不用。"
"衣服也没新的。"
"旧的就好。"
"饭难吃。"
晏归辰停顿了一下。
许照萤立刻抬头。
"你什么意思？"
晏归辰很轻地说：
"我可以少吃。"
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