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辰站在我身后，目光微冷。
"陆观主，看来你已经做了选择。"
我点头。
"是做了。"
"交人。"
"交不了。"
裴照寒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身后一名赤章宫弟子忍不住笑出声。
"陆闲舟，你不会真把这废物收进寒汀观了吧？"
另一个弟子打量着晏归辰，语气里满是轻慢。
"灵气散乱，经脉枯败，连引气入体都费劲。寒汀观是没人了吗？这种破烂也捡回来当弟子。"
许照萤气得脸红。
晏归辰却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安静站在我身后，手里攥着那枚旧木牌。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低声说：
"师父，我没事。"
我心想，你是没事，我听着有事。
裴照寒抬手，身后弟子安静下来。
他把青铜匣上的赤色文令取下，递给我。
"赤章宫复令。寒汀观若执意收留此人，便需三日内带他去三垣城受验。若不到，赤章宫有权封山。"
我接过文令，没有立刻回话。
赤章宫的文令很讲究。
正面是案由，背面是巡令使签名，最下方应有三垣城山印回签，证明这道文令可以进入登记在册的山门执行。
我慢慢翻到背面。
裴照寒看着我。
"陆观主，不必拖时间。"
我没理他。
文令背面的赤章印很清楚，裴照寒的名字也在。
但最下方，少了一处回签。
山印回签的位置是空的。
我看着那处空白，忽然笑了。
裴照寒眉头微皱。
"你笑什么？"
我把文令举起来。
"裴巡使，你昨日来得急，我当你忘了。今日再来，怎么还是忘了？"
裴照寒搭在伏令尺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我指了指文令背面。
"赤章宫巡令要入山门办案，必须有三垣城山印回签。没有回签，只能在山门外问话，不能入门拿人，更不能封山。"
那名嘲笑晏归辰的赤章宫弟子沉下脸。
"少拿旧例压人！赤章宫办案，何时轮到你一个破观挑错？"
我看向他。
"旧例还没废，你们就得认。"
裴照寒冷道：
"陆观主，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我把文令放回青铜匣上。
"不是我要闹，是你们带着缺签文令上门，张口封山，闭口拿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