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里，围着我耳边窃窃私语，气息阴冷刺骨，扫得我耳膜发麻。
我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凝神细听，拼命分辨每一个音节。古怪语调慢慢褪去混沌，生硬音节渐渐变得可辨，我终于听懂了。
它们反反复复，只重复一句简短的话，冰冷、呆板、没有情绪，一遍遍轮回，从不间断：活人在这里，活人在这里，活人在这里。
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所有亡魂齐声低语，同步重复，围着我的床铺，对着我的耳边，不停通报我的位置。白噪音根本不是普通杂声，这空白频段，压根就是连通异界的通道，是亡魂扎堆聚集的公共频段，它们日夜守在这里，搜寻楼里活人的气息，核对活人的方位。
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浑身血液几乎冻住，手脚冰凉发麻，连抬手关机器的力气都没有。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音量越大，我听得越清，它们也听得越清，感知得越准。我主动调高音量，不是我在窥探它们，是我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清清楚楚报给了异界所有亡魂。
下一秒，床头床垫猛地往下一沉。
有东西，**了。
我能清晰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床沿内侧，紧贴着我的身体，冰冷寒气浸透被褥，贴着皮肉往骨头里钻。耳边无数低语骤然靠拢，密密麻麻贴紧耳廓，温热又阴冷的气息扫过脖颈，它们不再只是议论，开始慢慢凑近，慢慢围拢，准备近身而来。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屋里死寂无声，只有收音机里的低语，不停回响，通报着我的位置，至死不休。
没有尖叫，没有突兀异响，没有血腥画面，只有无边无际的阴冷，和永远不会停歇的低语。结局落定，余悸缠身，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