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直在等他看过来。
他没看过来。一次都没有。
电影结束以后灯亮了，我看见他跟女主角在台上互动，两人有说有笑的，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亮的。那种亮我从来没在他看我的眼神里见过。
我坐在第三排，周围全是人，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花了三百万买了一个观众席的位置，连配角都算不上。心碎了一地。
那天回去以后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不是伤心，是一种很冷清的领悟——我这辈子可能都走不进他的眼睛。
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他的眼睛里早就装了别人。沈雨桐一直都在，从我签合同之前就在了。
我只是被安排在那个位置的影子，等正主来了就得让座。
隐婚这行，有技巧的。
方姐给我发过一份营业手册，二十三页，精确到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出门、几点出现在哪个地点、被**时应该是什么表情。我跟顾深的每一次同框，都是经过策划的。
出门要牵手，但只能牵三秒，然后自然松开。时间长了显得腻，时间短了显得假。三秒，不多不少，刚好够狗仔拍一张糊图配上顾深疑似隐婚的标题。
拍照要微笑，但不能太甜。低调恩爱最真实，太甜了粉丝会怀疑是摆拍。微博不能发合照，但可以发暗示——两杯咖啡、两双鞋、同一片天空、窗台上的月光。
粉丝会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比拍出来的可信。
方姐每周一早上发一份本周营业指南，我存在手机备忘录里。顾深也有一份，他存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每次配合都很精准——该牵手的时候伸手，该微笑的时候弯嘴，该保持距离的时候退后一步。他是我见过最专业的丈夫，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演了三年没出过一次差错。
但关上门就不一样了。
他回他的房间，我回我的。他打游戏、看剧本、跟朋友打电话。我练功、看书、刷手机。
冰箱里我们的东西分开放，左边他的牛奶和燕麦，右边我的水果和酸奶。中间隔了一道无形的线，谁都不越界。有一次我买错了牛奶放到他那边，第二天牛奶就出现在我这边。
他连一瓶牛奶的边界都守得死死的。我心凉透了。那种凉不是冬天吹风的凉，是从骨头缝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