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转身往外走，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又被我叫住。
"林珂。"
"在。"
窗外有架飞机正划过天际线，尾灯一红一白，在暮色里划出一条细长的线。
"他们等了二十八年才来找我。"
我把那杯凉透的咖啡仰头灌完，杯底磕在桌面上。
"三天，不算长。"
第二章
三天后。下午两点。城东一家茶馆。
不是那种高端会所，是那种铺着竹帘、摆着木桌的社区茶馆，人均消费八十块。
是他们选的。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桌上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沈崇明先站起来。他穿的还是照片里那件深蓝色polo衫——也许不是同一件，但同一个牌子，同一个风格。手腕上一块浪琴，不是最新款，表带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何若兰慢了一拍。她扶着椅背起身，眼圈已经红了。
"你……你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茶馆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旁边桌大爷的**味。
"叔叔、阿姨，你们好。"
何若兰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了。
她伸出手，**我的脸，手指悬在半空，又缩回去。指甲修得很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长得真好……长得真好……"
她哭着翻手提包，抽出一方帕子擦眼泪。包是coach的，不是最新款。
沈崇明没哭。他的眼睛盯着我的脸，像在辨认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了两下。
"孩子。"他开口，声音压得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颤，"对不起。"
我没接话。端起茶杯，吹了吹。龙井。茶汤颜色发黄，不是头道水。
"当年的事……"他把双手交叠在桌上，十指收紧。"我和**妈刚结婚不久，什么都没有。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你出生的时候，我们实在……"
他停下来。喉咙里像卡了什么。
何若兰接过话："我们找了好久。真的找了好久。那时候信息不通，搬了好几次家，所有记录都断了。直到去年，**托了朋友查……"
她的手又伸过来，这次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温热的。指腹很软，没有茧。
陈国栋的手掌粗得像砂纸。每次摸我脑袋，都会刮住头发。
"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