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我点了点头，嘴角带出一个浅得刚好够看见的弧度。"你们也不容易。"
何若兰哭得更厉害了。
沈崇明深吸一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玉坠。
翠绿色，水头不错，像是老坑料。坠子下面拴着一根红绳，绳子颜色发暗，是戴过很久又取下来收着的那种。
"这是你满月的时候，你外婆给你的。"他把玉坠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一直留着。二十八年，从来没丢过。"
何若兰用力点头，帕子已经湿透了。
我拿起那枚玉坠。入手微凉，比空调的温度再冷一点点的那种凉。
在手心里翻了翻。
成色确实不错。
这东西值个四五万。他们卖我的时候，收了三万。这些年涨价了。连我带赠品，总价值大概八万。
"谢谢。"我把玉坠装进口袋。"我会收好的。"
这顿茶喝了一个半小时。何若兰哭了三次，沈崇明讲了两遍"当年有多难"，我一共说了不超过三十句话。
离开的时候，何若兰拉着我的袖子不放。
"这周末……能来家里吃顿饭吗？你弟弟也在。"
弟弟。
"好。"
我上了车。司机问去哪。
"回公司。"
车子启动。我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个文件袋。这个文件袋跟了我五年了，封面被翻出了毛边。
翻开。
第三页。
一张收据的复印件，纸质发黄，来自明德福利院。日期：1997年4月2日。
项目一栏写着："社会收养**费。"
金额一栏的数字被我用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
¥30,000。
收据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
沈崇明。
我合上文件袋，看着窗外流过的街景。霓虹灯在车窗玻璃上拖成一条条光带。
电话响了。林珂。
"陈总，沈氏地产最近三年的财务报告已经整理好了。"
"说重点。"
"负债率百分之七十三，现金流缺口两个多亿，今年到期的银行贷款……如果续贷被拒，他们撑不过第三季度。"
我挂了电话。
把文件袋放回公文包，拉上拉链。
车窗外，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车身广告写着"沈氏·湖畔花园——给家人最好的归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把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