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毫未减。
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却还是没往邪门地方想。出门打工的人，素来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影响干活、不危及人身，小不舒服都能忍。忍一忍，日子就能凑活过下去，没必要无端给自己添堵。
直到**晚，我闻到了味道。
那是一种很淡、很闷、若有若无的味道，藏在枕头里，凑近了才能勉强嗅出来。不是霉味，不是灰尘味，不是人体汗味，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闷气息，像长期不见光的封闭屋子闷出来的死气，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发腥，不刺鼻，却让人闻着心口更闷，胃里隐隐反酸。
我皱着眉把枕头翻来覆去检查，枕套表面干干净净，没有污渍，没有发霉斑点，没有虫眼孔洞，怎么看都是正常旧枕头。可那股怪味，就实实在在藏在枕芯里，散不去，消不掉。
当晚躺下，我刻意把枕头往远离口鼻的地方挪了挪，不想再闻那股闷味。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那种细细软软扫过脖颈的触感，突然变多了。不再是偶尔一下的轻扫，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有无数根细软的线，缠上了我的脖子，一圈一圈，轻轻贴着皮肤绕动。
睡意瞬间被惊得消散无踪，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僵硬，不敢随便乱动。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确定：不是错觉，不是神经紧绷的幻觉，是真的有东西，在碰我的脖子。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摸到了几缕细细软软、滑溜溜的东西。触感清晰真实，不是棉絮，不是纤维，是头发。实实在在的头发。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我自己是短发，利落寸头，脖颈周围根本不可能掉长发。我独居单间，屋里没有别人，没有女性物件，哪里来的长发？
我连忙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抬手把摸到的东西揪了下来。借着床头昏黄的小夜灯低头一看，手心攥着好几根乌黑的长发，发丝顺滑，长度过肩，黑得发亮，没有分叉，干净得反常。
不是我的头发。绝对不是。
我当下心里就发毛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屋里就我一个人，门窗紧闭，密不透风，这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