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从枕头里出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都开始发冷，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琢磨。我盯着床头静静摆放的旧枕头，它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模样普通，毫无异常，可此刻看着，却像一颗埋在枕边的定时异物，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犹豫了足足十分钟，恐惧压过了疲惫，我打定主意，拆开它。我倒要看看，这个五块钱买来的二手枕头，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屋里没有剪刀，我就从桌角摸出一把干活用的美工小刀，刀刃锋利，专门用来拆快递、割打包带。指尖捏着刀柄，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那种未知的恐惧，一点点攥紧我的神经，让我浑身紧绷。
我把枕头平铺在床上，小夜灯凑近照亮枕面，刀刃对准枕套边缘的缝合线，慢慢划开布料。线一根根断裂，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每划开一寸布料，我的心跳就快一分，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从里面钻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枕套外层拆开，里面还有一层内胆套，双层包裹，严实密闭。我咬着牙，继续用美工刀慢慢划开内胆套口子。口子越撑越大，里面白色枕芯棉絮露了出来，看着蓬松柔软，和普通枕头棉絮没有任何区别。我盯着棉絮看了两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暗自想着是不是自己吓自己，不过是普通旧枕头掉了几根别人的头发罢了。
可下一秒，我伸手往棉絮里一扒拉，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在血**。
棉絮深处，根本不止几根头发。
大把大把的乌黑长发，密密麻麻缠绕纠缠在每一团棉絮里。头发成团、成缕、成束，死死缠裹着枕芯棉絮，一层叠一层，紧紧缠绕，密密麻麻扎根在整个枕头内部。发丝乌黑发亮，顺滑整洁，没有枯黄断裂，没有灰尘粘连，像是刚从人头上剪下来没多久，新鲜得诡异。
我随手往外扯了一把，沉甸甸一大把发丝，握在手里又凉又软，触感阴冷，没有半点温度。头发缠得很紧，和棉絮牢牢拧在一起，用力拉扯才能拽下来，稍有不慎，棉絮就会跟着碎裂脱落。放眼望去，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