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家人五年。
第二个——别让公司倒了。
现在，五年到了。
两个请求，同时到期。
我打开书房抽屉。
里面有一张照片。
苏正国坐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冲镜头竖大拇指。
笑得露出一颗金牙。
瘦得像纸片人，但眼睛亮。
我的指尖碰了一下照片边缘。
"苏叔。五年，兑现了。"
停了一秒。
"从今天起。不欠了。"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抽屉里。
合上抽屉。
窗外的城市亮起第一批路灯。
天还没黑，灯已经亮了。
像是在替我庆祝。
第三章
回公司的第一个上午，行政部把五年的文件堆在我桌上。
三摞。
最高那摞到我下巴。
陈秘书推门进来，差点被文件夹绊一跟头。
"陆总，这是您不在期间积压需要您本人确认的事项。蒋总**签了大部分，标红的几份需要您亲笔。"
我翻开第一页。
数字、条款、盖章区——熟悉的气味。
纸张、墨粉和权力的味道。
五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手指翻过合同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摞翻到一半，我停了。
一份采购续约审批单。
甲方：** Capital旗下城建集团。
乙方：苏氏工程材料有限公司。
合同周期：季度续签。
本季到期日：八月十九日。
备注栏，蒋维的笔迹——"历年续签，从未验收退货。乙方产品品控中等偏下，同品类市场替代方案充足。维持合作原因：陆总特批。"
最后四个字画了红线。
我盯着"特批"两个字看了五秒。
然后在审批栏写了三个字：不续签。
放下笔。
窗外阳光晃了一下。
不是报复。
只是不再保护。
像一把伞撑了五年，手松了，伞自己会飘走。
至于雨什么时候来——那是天的事。
下午，蒋维敲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份报告。
"陆总。我让审计那边顺手查了一下苏氏材料过去三年的公开财报。"
他把表格摊在桌上。
"营收百分之六十七来自我们这条线。去掉我们的订单，他们的利润直接打对折。另外，他们的生产线两年没升级过，产出效率低于行业均值百分之二十四。"
他顿了一下。
"说白了——我们这笔单子一撤，